五堡古墓群 出土的干尸与随葬品,把史前哈密绿洲的居民生活清晰地还原出来; 焉不拉克古墓群 属青铜时代至早期铁器时代,是理解哈密早期文明的关键遗址; 兰州湾子遗址 把巴里坤的史前居址与青铜文化连起来; 拉甫却克古城 等城址对应汉唐时期的绿洲军政体系。
焉不拉克古墓群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柳树泉农场焉不拉克村西北的土岗上,地处哈密市以西约60公里的白杨河上游绿洲与戈壁交接地带,是距今约2800年至3200年的青铜时代大型墓地,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焉不拉克为维吾尔语,意为险隘之地,墓地坐落在一处地势稍高的黄土台地上,面积约8000平方米,墓葬分布密集,在东西长约200米、南北宽约100米的范围内,已发现与发掘墓葬100余座。墓地南侧是白杨河绿洲的田园与村落,维吾尔族农民种植着葡萄、哈密瓜与小麦;北侧是辽阔的戈壁与雅丹地貌,远处是东天山喀尔里克雪山的轮廓;西侧是连绵的沙丘与红柳丛,东侧可眺望柳树泉农场的条田林带。与五堡古墓群相似,焉不拉克墓地也位于哈密绿洲的边缘地带,干燥少雨的气候使墓葬中的有机质文物得到较好保存,但由于墓地靠近绿洲、地下水位相对较高,干尸保存状况略逊于五堡古墓,不过其出土文物的丰富程度与文化多样性丝毫不亚于五堡古墓。焉不拉克古墓群是新疆东部地区最重要的青铜时代考古发现之一,其文化遗存被考古学界命名为焉不拉克文化,是研究新疆东部早期铁器时代、中西文化交流与民族融合的关键遗址。
焉不拉克古墓群所在的柳树泉农场区域,是哈密绿洲西部白杨河水系滋养的重要农业区,有悠久的农耕历史与丰富的坎儿井系统。墓地坐落在一片高约5至8米的黄土台地上,地表散布着大量陶片与石器残件,俯身即可捡拾到彩陶碎片与打制石器。墓葬形制多样:早期墓葬地表有不明显的石封堆或土封堆标志,墓室较小,多用土坯围砌墓室,个别墓葬有木椁或石块砌筑;晚期墓葬则以竖穴土坑墓为主,墓室用胡杨木盖顶。从地表远眺,墓地区域与周围戈壁并无显著差别,只有通过考古勘探才能辨认出密密麻麻的墓穴分布。然而,正是在这片看似平凡的黄土台地下,埋藏着一段东西方文明最初碰撞融合的关键历史——焉不拉克文化早期以蒙古人种为主,中晚期欧罗巴人种(白种人)逐渐增多并与当地居民融合,这一考古发现确凿证明,早在3000年前,哈密就是东西方人群与文化交汇的前沿地带。墓地周边还发现有同时期的居住遗址与城堡遗址,说明焉不拉克不仅是公共墓地,也是一个大型聚落遗址的组成部分,3000年前这里曾是一个人口稠密、农牧兼营的绿洲聚落。
焉不拉克古墓群的第一大核心看点是焉不拉克文化彩陶艺术。焉不拉克文化以精美的彩陶为最显著特征,墓地出土了大量彩陶器物,主要器形有彩陶豆、彩陶杯、彩陶壶、彩陶钵等,陶质以夹砂红陶为主,陶衣多为红色或紫红色,以黑色彩绘为主,纹样包括三角纹、锯齿纹、水波纹、网格纹、竖条纹、S纹等几何图案,构图简洁生动、色彩对比鲜明,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焉不拉克彩陶一方面与甘肃河西走廊的四坝文化、辛店文化彩陶有明显的渊源关系(三角纹、锯齿纹与黑红配色是甘青彩陶的典型特征),另一方面又融入了中亚与西亚文化因素,这种东西合璧的彩陶风格是史前时期中原文化沿河西走廊西传、中亚文化沿丝路东传在哈密交汇的最直接物证。第二大核心看点是早期铁器与青铜器。焉不拉克古墓群最重大的考古发现之一,是出土了新疆乃至中国境内年代最早的人工冶铁制品之一(距今约3000年左右,相当于西周早中期),包括铁刀、铁剑残片等,这一发现将中国使用人工冶铁的历史大大提前,也证明新疆地区是中国最早使用铁器的地区之一——铁器技术很可能是经中亚由西亚传入新疆,再逐步传入中原,焉不拉克的铁器就是这一技术传播路线的关键证据。除铁器外,墓地还出土了大量铜刀、铜镞、铜扣、铜耳环等青铜器,既有北方草原风格的鹿首铜刀、环首小刀,也有中亚风格的铜装饰品,反映了多元文化影响。
第三大核心看点是墓葬形制与人种融合考古证据。焉不拉克墓葬分为早、中、晚三期,早期墓葬以蒙古人种(黄种人)为主,与甘青地区先民有密切渊源,说明最早开发哈密绿洲的主要是来自东方的蒙古人种;中晚期高加索人种(白种人)因素逐渐增多,出土人骨具有明显的欧罗巴人种特征,证明这一时期有来自西方的原始印欧人群迁入并与当地居民融合。这一发现对理解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过程具有重要意义:早在3000年前,东西方不同人种、不同文化就在哈密这片土地上交汇融合,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格局。第四大核心看点是丰富的毛纺织品与木器。与五堡古墓群类似,焉不拉克古墓也因干燥气候保存了大量毛织物与木器,毛织物织法多样、色彩丰富,有平纹、斜纹、缂织等多种技法,说明当时纺织业已相当发达;木器包括木盘、木碗、木俑、木车模型等,其中木俑造型古朴生动,是研究当时人服饰与形象的重要资料。需要说明的是,焉不拉克古墓群出土的彩陶、铁器、青铜器、毛织品与木器等精品文物主要收藏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与哈密博物馆,墓地现场主要是黄土台地墓葬遗址,普通游客建议在博物馆中系统欣赏这些珍贵文物。
焉不拉克古墓群的考古发掘与研究在中国考古学与历史学研究中具有里程碑意义。墓地于1981年首次发掘,后经多次考古调查与发掘,共清理墓葬100余座,出土了数以千计的陶、铜、铁、木、石、骨器及毛纺织品。考古学家将以焉不拉克墓地为代表的考古文化命名为焉不拉克文化,其年代约为公元前1200年至公元前500年(相当于中原商代晚期至春秋时期),分布范围以哈密盆地为中心,西达吐鲁番盆地边缘,是新疆东部地区最重要的青铜时代至早期铁器时代文化。焉不拉克文化最重大的学术意义在于:第一,它证明了哈密绿洲早在3000年前就有了发达的定居农业与手工业文明,不是过去认为的蛮荒之地;第二,早期铁器的出土为探讨中国冶铁技术起源提供了关键材料,说明新疆可能是中国最早使用人工冶铁的地区,西亚经中亚至新疆再到中原的冶铁技术传播路线因此得到考古学支持;第三,人骨人种学研究确凿证明,早在张骞通西域(丝绸之路正式开通)之前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东西方人群与文化已经在新疆东部深度交流融合,张骞凿空西域所走的路线实际上早已是东西方先民世代往来的通道。
焉不拉克文化与甘肃河西走廊的四坝文化、沙井文化有密切联系:彩陶风格一脉相承,墓葬形制相似,麦类作物与家养羊、马的饲养方式接近,说明3000年前哈密与河西走廊之间已有密切的人群迁徙与文化交流通道。与此同时,焉不拉克文化中也融入了中亚草原文化因素(如某些铜器形制、铁制品技术、欧罗巴人种成分),说明这里也是西来文化进入中原的前哨站。因此,焉不拉克古墓群与焉不拉克文化是丝绸之路前的丝绸之路——即史前东西文化交流通道——存在的最有力证据之一,它将中原王朝与西域正式交往的历史认知从汉代向前推进了数百年。焉不拉克的出土铁器尤其具有重大历史意义:传统史学观点认为中国人工冶铁始于春秋中晚期(约公元前6至7世纪),而焉不拉克出土的铁刀年代约为公元前1000年前后,比中原早了数百年,这说明新疆地区在东西方技术交流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桥梁作用。柳树泉农场一带在汉唐时期是丝绸之路北道的重要驿站,白杨河沿岸分布有唐代烽燧与佛教遗址,而焉不拉克的考古发现告诉我们,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交流远比史书记载更为久远。今天,焉不拉克古墓群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划定了严格的保护范围,墓葬区得到妥善保护,出土文物在博物馆中向公众展示。站在焉不拉克村西北的那片黄土高台上,看着脚下散落的彩陶碎片,你会真切感受到哈密作为进疆第一站的历史厚重感——这里不仅是地理上的进疆门户,更是数千年来东西方文明交流碰撞、交汇融合的文化前沿。
交通方面,焉不拉克古墓群位于哈密市伊州区柳树泉农场焉不拉克村西北,距哈密市区约60公里,距312国道约8公里。从哈密市区自驾沿312国道向西行驶约50公里至柳树泉农场路口,向北拐入乡村道路行驶约8公里可达焉不拉克村,墓地在村西北约1公里处,全程柏油路与乡村道路,普通轿车可通行,车程约1小时至1.5小时。也可在哈密市区乘坐发往柳树泉农场的班车,到达农场后打车前往墓地(距离约10公里)。包车往返参考价格约200至250元/车。门票与开放时间方面,焉不拉克古墓群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以原址保护为主,未开发为正式旅游景区,无门票,主要面向学术研究与文物考察开放。普通游客可在哈密博物馆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参观焉不拉克文化出土文物展陈,博物馆展品丰富、讲解系统、参观方便。若有专业考察需求,需提前与哈密市文博院联系申请。最佳游览季节为4月至6月、9月至10月,气温适宜;夏季戈壁炎热,建议清晨或傍晚前往。建议游览时长方面,墓地现场若获准参观,约30至40分钟即可;在哈密博物馆参观焉不拉克文物展区约需1小时。实用贴士方面,焉不拉克古墓群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未经文物部门批准不得擅自进入核心保护区,严禁挖掘、捡拾或盗取陶片与文物,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墓地周边为农田与戈壁,无服务设施,若前往请自备饮用水与防晒用品;焉不拉克村是维吾尔族聚居村落,在村中活动请尊重当地民俗,不随意闯入私人宅院;普通游客了解焉不拉克文化最便捷、最系统的方式是参观哈密博物馆(免费开放,周一闭馆)3层哈密古代文明陈列中焉不拉克文化专题展区,展有彩陶、铁器、铜器、毛织物等代表性文物,配有详细说明;焉不拉克古墓群可与拉甫却克古城、五堡古墓群、五堡魔鬼城串联为哈密西部历史古迹一日游,但需注意五堡、焉不拉克等古墓群均以原址保护为主,无大规模旅游开发设施,请以文物保护为先;保护文物是每一位公民的义务,在野外发现陶片、古器等遗存请报告当地文物部门,不私自收藏或买卖。